文字没有音响，为什么读起来却会自己起节拍？

读文章时，我们很容易把“内容”和“形式”分成两层：

内容负责意思；
修辞负责漂亮。

好文章常常不按这个分工表上班。

重复不是把一句话抄两遍

演说里一句结构连续回来，听众会产生期待。

we cannot...
we cannot...
we cannot...

重复把几项内容绑成一组，也让第三次出现比第一次更有重量。

诗歌里同一行在开头和结尾回来，则可能让读者发现：

字没变，经过中间整首诗以后，问题已经变了。

所以 repetition 不只是“强调”。

它还可以建立结构、记忆和回声。

平行结构会让比较自己站出来

yours / mine
rejoice / mourn

两边结构越整齐，差异越难藏。

平行句式像把两个对象放上同一把秤。

作者不必额外写：

请注意它们形成强烈对照。

形式已经替他把两边摆好了。

问句不一定在等答案

完整文章里的 question 可以承担许多任务：

真正索取信息；
逼读者停下来；
让听众参加推理；
连续追问一个无法轻松回答的问题；
故意把结论留在空中。